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係時候對藝人的壓力做反思



盧凱彤墮樓終結生命,確實使人非常悲痛同惋惜;縱使我不是她 / At17 的Fans,尋日嘅心情都唔是太好。原因可能同我都曾經係情緒病患者,或多或少有點感同身受;加上近期多咗接觸娛樂新聞、演藝界的人和事,對於 Ellen 的不幸,再有多一重的思量。

盧凱彤的經理人昨晚在 FB 出post,從新聞角度正式確認她的離去及感謝各界關心之餘,亦提及她的情緒病經歷。一般公眾總有意識「藝人面對好大壓力」,但似乎無乜人認真思考藝人嘅壓力來由,極其量只係「藝術家特質」然後再無補充陳述。

單純工作方面嘅壓力,其實唔難理解。從最「小農」嘅搵食開始講起。打工仔定時定候返工(放工),個個月準時出糧,人工幾多一清二楚;但藝人無固定返工時間,無準時出糧,仲要唔係今個月出咗糧就知道下個月有糧出,而係做咗嘢先至(應該)有糧出,出咗之後唔知下次幾時有得出,人工銀碼幾多,視乎「通告」嘅主事單位offer,天價又得、賤價又得。然後的,啱價就做,唔啱價唔想做都可能要焗住做;相比打工,上司交項任務俾你,唔LIKE可以彈,又就算「硬食」,你份人工起碼無減到。

藝人「搵食」嘅金錢問題,理論上同工作表現掛勾。最容易理解嘅講法 ── 出唱片嘅銷量、拍電影嘅票房收益、拍電視嘅收視成績。再引伸出嚟,就係有幾多人會聽/睇佢嘅工作。但同時地掉返轉,每一次嘅工作要面對嘅人數,起碼幾百,甚至成千上萬。相對打工仔頂多對住幾十人 (就算大公司幾千人,都只係對住一個部門幾十人),嗰份壓力已經唔嘢少。或者換另一個該比較貼切嘅比喻 ── 學校「天才表演」、話劇比賽、歌唱比賽,上台就要對住合共過千名師生...... 想像到嗰份壓力吧。

再深入一啲講,所謂「台上一分鐘,台下十年功」,唔好講經驗累積同學習,出碟要練歌,而唱歌唔係大家平常去唱K(認真唱嗰隻) 唱啱個音就得,運氣發聲如何配合編曲,已經唔簡單。再講埋「感情」投入嘅準備功夫,又要參透歌詞,又聽監製講解兼聽編曲以至Demo 去「憑空想像」。拍戲仲高難度,响每次「通告」時,參透劇本、熟讀該場戲嘅對白之外,每一個場境唔計NG,起碼要重覆拍幾次唔同角度,先至可以俾剪接師剪到大家入戲院、對住電視睇到嘅畫面。

舉個例,就如昨日巴士台HK Bus Channel「出街」同小弟 Cross-over 嘅旅遊巴士試車片集,開場見到我行上車、坐入司機位再到閂門嗰十幾秒,總共拍咗三次唔同角度 (連埋剪咗無用嘅拍咗五次)!每拍一次,都要記住左腳定右腳開步先,坐入去司機位個籮柚係點樣轉。真係想講「你哋睇就輕鬆呀,試下做就知有幾唔好玩」!

拍 Documentary 已經叫簡單,拍戲的話仲要講求揣摩角色,即係要將自己「變咗做另一個人」。技術上對常人而言已經好高難度,要演得逼真分分鐘抽離唔到角色,搞到「懷疑自己係咪變成另一個人」嘅心理包袱,就隨時可以搞出「大件事」。

單係呢啲工作所形成嘅壓力,已經非一般人嘅水平。可是,坊間總是坊間只會覺得「明星搵好多錢」好風光,忽略藝人背後嘅辛酸,更是無咗對藝人嘅基本尊重。剩係講盜版嘅問題已經有排講。太多人只圖免費,唔會諗藝人「開飯」嘅問題,又或者就係諗住「明星搵好多錢」然後「少我一個唔少啦」。無錯,近呢十幾廿年,演戲嘅唱歌嘅,質素如何唔想再多講,但低質素嘅作品、實力欠奉的表演者可以眼尾都唔望,由市場進行淘汰係可以。只不過,港燦就是只會羊群心態的跟風,見「人氣」勁就衝過去。

而「人氣」係可以造出嚟,例如「買Fans」、造新聞等等。要「造」與否同如何「造」,都係公司做主導,結果就使藝人要受公司擺佈。俗啲講即係想紅就要「聽話」,唔受擺佈嘅唔駛旨意紅,就算紅都可以造幾單新聞打返落十八層地獄.......無形中再增加藝人嘅心理負擔。





其中「造新聞」呢樣嘅「人氣」條件,一定程度上係建基於小農奴隸基因的「戲子」之念,覺得佢哋嘅生活是與眾不同;或因為佢哋嘅工作是要面對成千上萬嘅群眾,引伸而成統稱「公眾人物」在社會上嘅身份,就產生「八卦」心理,結果就催生「狗仔隊」之類嘅怪物出嚟,連私人生活都彷彿要公諸於世。

藝人嘅生活關你哋啲港燦乜事?我曾聽過有「燦」回答「公眾人物嘛,一舉一動受到注視係理所當然」,真係唔知乜嘢道理!低層次啲講,藝人嘅工作係向公眾提供娛樂;工作地點唔係anywhere 時間亦唔係 anytime。掉返轉講,一般打工仔 after office hour 上司「騷擾」都有啲火,你俾人「監視」都唔高興,為何認為藝人連私生活都要曝光是理所當然的??

總括嚟講,演藝人在工作本身已經要承受無比嘅壓力,公眾再額外增加壓力實在講唔過去,更何況藝人在社會上嘅基本職責是唱好啲歌、拍好啲戲,唔係連食飯、疴屎都要俾你啲港燦拎嚟娛樂。唔好再留意「揭陰私」的娛樂新聞,就算唔稍為認真研究何謂唱歌唱得好、做戲做得掂,都唔好再為藝人添加不合理嘅煩亂。不幸嘅事件,一單都嫌多。

最後,願 Ellen 安息,無人再煩你喇;願家人振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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